这里有温暖作文
巷口的桂树又开花了,风一掠过,甜丝丝的香气便钻进窗户。我趴在书桌上写作业,忽然想起外婆家的老院子——那里藏着我最珍贵的温暖,像一坛埋在岁月里的桂花酒,愈久愈香。
外婆的院子总像被阳光偏爱着。院角的老桂树一到秋天就开得满树金黄,我蹲在树下捡桂花时,外婆就坐在廊下补衣裳。她的手指粗粗的,指腹有纳鞋底磨出的茧,可穿针时却灵巧得很。“小囡看,桂花要挑半开的。”她捏着朵金黄的小花,阳光透过叶缝落在她银发上,“太开易谢,不开又没味儿,就像日子,急不得。”风掠过她的蓝布围裙,带着灶膛里柴火的暖,那是我最早感知到的温暖——不炽烈,却能渗进骨缝里。
最难忘的是冬夜。乡下的冬天冷得彻骨,我缩在被窝里打哆嗦,外婆就端来个陶火盆。她坐在床头,把我的脚揣进她怀里暖着,苍老的掌心像块焐热的玉。“从前你妈也怕冻脚,一到冬天就往我怀里钻。”她哼着不成调的童谣,火盆里的炭火星子明明灭灭,映得她眼角的皱纹都泛着暖光。我盯着她鬓角的白,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炉火都暖——原来温暖也可以是某个人的体温,是愿意为你焐热岁月的温柔。
后来搬了新家,老院子拆迁时,我哭着要外婆把桂树移走。她摸着我的头笑:“傻丫头,桂树的根扎在土里,就像温暖藏在心里,走到哪儿都带着香。”如今每年秋天,妈妈都会在阳台晒桂花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大概是少了外婆围裙上的皂角香,少了竹匾边打盹时落在脸上的桂花瓣,少了她哼着童谣时,那片落满阳光的小院。
此刻望着窗外的桂树,我忽然明白:这里有温暖,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地点,而是外婆补衣裳的手,是冬夜暖脚的掌心,是所有被爱浸润的瞬间,在记忆里凝成的、永不褪色的暖光。它像老桂树的影子,无论我走多远,只要回头,总能看见它静静地候在那里,等我回去,再尝一次那甜到心底的桂花香。

这里有幸福作文
有人说,幸福是无形的,悄然藏在平淡岁月的缝隙里;而我始终坚信,幸福是有颜色的。它或许是清晨厨房的暖光,是校园操场的晴空,或是节日里团圆的喜庆,每一种色彩都承载着专属的温暖与感动,交织成我成长路上最绚烂的幸福画卷。
幸福是温暖的橙色,氤氲在清晨的厨房里。每天天还未亮,窗外还蒙着一层浅淡的薄雾,妈妈就已经系上那方橙色的围裙,在厨房忙碌起来。煎蛋的滋滋声、米粥翻滚的咕嘟声,再加上碗筷轻碰的清脆声响,交织成清晨最动听的乐章。当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餐桌前,妈妈总会笑着把一碗热牛奶和一盘香喷喷的煎蛋推到我面前。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碗壁,暖意顺着指尖慢慢蔓延到心底,那抹温柔的橙色,不仅是妈妈忙碌的身影,更是藏在烟火气里最本真的幸福。
幸福是活力的蓝色,闪耀在校园的操场上。晴朗的体育课上,我和同学们穿着蓝色的运动服,在阳光下肆意奔跑、嬉戏。我们分组跳绳,绳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伴随着整齐的计数声;我们组队踢足球,追逐着滚动的足球,欢呼声、呐喊声此起彼伏。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额前的碎发,却丝毫挡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。累了,我们就并肩躺在柔软的草坪上,望着头顶澄澈的湛蓝天空,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、小憧憬。那片纯净的蓝色,是青春的活力,是友谊的见证,更是属于我们的鲜活幸福。
幸福是温馨的红色,定格在团圆的节日里。每逢春节,家里就被红色装点得格外喜庆:门框上贴着红彤彤的春联,窗户上贴着精致的红窗花,天花板上挂着摇曳的红灯笼。爸爸踮着脚贴福字,嘴里还念叨着“福到啦”;妈妈在厨房忙前忙后,阵阵饭菜香从厨房飘出;我和弟弟则围着刚发的红包欢呼雀跃,把喜悦的笑声洒满整个屋子。夜幕降临,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,吃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,聊着一年来的趣事与收获,温暖的灯光映照着每个人幸福的脸庞。那抹热烈的红色,是亲情的羁绊,是团圆的喜悦,更是最踏实的幸福。
原来,幸福从不是抽象的概念,它有着鲜活的色彩:是妈妈围裙的温暖橙色,是校园天空的活力蓝色,是节日灯笼的温馨红色。这些色彩藏在日常的点滴琐碎里,藏在每一次陪伴与相守中,默默陪伴着我成长。只要我们用心去感受、去珍藏,就会发现,幸福始终在我们身边,五彩斑斓,从未缺席。
这里有星光作文
“这里有星光。”第一次说出这句话,是在初一暑假的山区支教课堂。我举着半截粉笔,面对二十双被日头晒得黑亮的眼睛,原本准备好的天文知识突然哽在喉咙——那些拗口的行星名称,比起屋外真实的银河,显得多么苍白。于是,我关了灯,带着他们爬上学校后坡。山风掠过稻田,蛙声此起彼伏,头顶的夜空像被谁打翻的墨砚,碎银般的星子肆意流淌。孩子们屏住呼吸,指甲大的光点映在他们瞳孔里,仿佛宇宙瞬间被装入一颗颗小小的玻璃珠。
小宇抓着我的手,声音颤抖:“老师,那颗星会不会掉下来?”我告诉他,星星离我们很远,即使坠落,也需几百万年,那时我们早已变成风。孩子们哈哈大笑,笑声滚下山坡,惊起几只萤火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支教,不是把课本搬进大山,而是把星光接进他们的眼睛,让微弱却倔强的光,照见更远的路。
返程那天,我们在黄土路上等车。烈日灼人,小宇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糖纸,里面包着几粒星形的白石子。他说:“我把星星送给你,遇到阴天,你就拿出来。”车窗外,孩子们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,像一排指向天空的天线,固执地接收着来自宇宙的信号。
回到城市,霓虹掩住银河,高楼分割天幕。我把那几粒石子放在书桌,每当加班到凌晨,星子便在台灯光晕里闪烁,提醒我——在另一座山头的破教室里,有一群孩子正抬头数星,而我曾是他们与宇宙之间的引路人。
一年后,学校寄来照片:新修的屋顶上竖着一架简陋的天文望远镜,小宇站在旁边,笑得比星光还亮。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这里有星光,也有你。”瞬间,我的眼眶被温热的液体击中。原来,星光从不独属于夜空,它落在每一个抬头仰望的人心里,再经由善意,折射成无数道光束,照亮彼此的世界。
我终于懂得,支教不是单向给予,而是一场双向奔赴——我把城市的知识带进大山,孩子们把星光带回我的胸膛。从此,无论天空多么阴霾,只要摊开掌心,那几粒星形石子便提醒我:这里有星光,这里也有爱、希望,以及永不缺席的仰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