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是灯

更新时间:2026/1/22 19:27:00  

  文学是灯

  深夜伏案时,台灯在稿纸上投下暖黄的光晕,书架上那排泛黄的书脊像沉默的守望者。我伸手抽出一本《小王子》,扉页上初中时写的批注已模糊,却仍能辨出“驯服”二字——那一刻忽然懂得,文学从不是束之高阁的装饰,它是灯,在岁月的幽暗处,为我们亮起一程又一程。

  文学是启蒙的灯,照见心灵的轮廓。记得小学三年级,我因口吃被同学嘲笑,躲在图书馆角落翻《安徒生童话》。读到《丑小鸭》时,眼泪“啪嗒”砸在“它终于变成了天鹅”的句子上——原来“不同”不是缺陷,是未被发现的独特。后来读《绿山墙的安妮》,那个红头发、爱幻想的孤女让我看见:语言的笨拙里,藏着最鲜活的灵魂。文学像一把温柔的刻刀,在我自卑的壁垒上凿出窗口,让光透进来,照见自己内心也有一片值得珍视的星空。

  文学是渡世的灯,引我们穿越迷津。高三那年模考接连失利,我蜷在教室角落翻《苏东坡传》。见他被贬黄州,却能“长江绕郭知鱼美,好竹连山觉笋香”;见他在赤壁之下叩问“寄蜉蝣于天地”,却又能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。那些被贬的困顿、人生的无常,在他笔下都成了“也无风雨也无晴”的旷达。我忽然明白:所谓困境,不过是心灵的迷雾,而文学早已在千年前备好灯火,告诉我们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。后来我重拾错题本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,仿佛听见东坡在说:“慢慢来,比较快。”

  文学更是传承的灯,让文明的火种不熄。去年参观敦煌莫高窟,讲解员说起常书鸿先生放弃巴黎优渥生活,扎根大漠守护壁画。我忽然想起余秋雨在《文化苦旅》里写的“道士塔”之痛,想起樊锦诗“我心归处是敦煌”的坚守。文学从不是孤立的文字,它是血脉里的基因,让我们在千年后的今天,仍能通过一行诗、一篇赋,与古人的心跳共鸣。正如《诗经》里的“蒹葭苍苍”,至今仍让我们看见人类对美好的永恒追寻;《红楼梦》里的“千红一窟”,依旧让我们触摸到繁华背后的生命哲思。

  此刻合上书页,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与台灯的光交融成一片。我忽然懂得:文学这盏灯,或许不能照亮所有黑暗,却能在我们迷路时,给出“我是谁”“往何处去”的答案;它或许不能消除世间苦难,却能让我们在疼痛中,生出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从容。

  愿我们永远手持这盏灯——既照亮自己的路,也为后来者,留一室温暖的光。

  文学是灯

  我最早对“文学”的认知,是从外婆那盏老式煤油灯开始的。

  那是七十年代末,村里还没有通电。夜晚的黑是稠密的、有重量的,能把整个世界都压进寂静里。外婆的煤油灯就摆在堂屋的方桌上,玻璃灯罩被油烟熏得微黄,灯芯吐出的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倔强地撑开一团昏黄的光晕。在这团光晕里,外婆给我讲《西游记》,讲《聊斋》,讲她从戏文里听来的故事。那些字句从她唇间流出,在灯光下凝结成形,孙悟空的金箍棒、聂小倩的白衣、白娘子的油纸伞,都在那跳动的光晕里活了起来。文学,在那时是一盏启蒙的灯,第一次照亮了我想象世界的边界。

  后来,我有了自己的灯。那是一盏橘色的台灯,陪我度过无数个深夜的苦读。灯下摊开的课本是枯燥的,但课本边缘的空白处,我悄悄写下自己的诗句——关于窗外的梧桐,关于远方的火车,关于那些无法向人诉说的心事。最难忘的是读《平凡的世界》的那个冬夜,当我合上书页,台灯的光正温柔地笼罩着书页上孙少平的脸庞。我忽然明白,文学这盏灯,照亮的不只是纸上的文字,更是文字背后那些在苦难中依然挺立的脊梁。它让我懂得,即使在最普通的日子里,人也可以拥有不普通的灵魂。

  离家读书后,我在宿舍熄灯后常打着手电筒躲在被窝里读书。那束狭窄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个小小的世界,像一艘潜水艇,载着我潜入故事的深海。在那束光里,我遇见了鲁迅的冷峻、沈从文的温润、卡夫卡的荒诞、马尔克斯的魔幻。这些光从不刺眼,却足以让我在陌生的城市里,找到精神的坐标。最黑暗的时刻,是考研失利的那年冬天。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。直到偶然翻开一本旧书,扉页上有一行铅笔字:“光会来,只要你还在等待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外婆煤油灯下那些关于坚持的故事。文学这盏灯,原来一直在那里,只是我暂时忘记了如何点亮它。

  现在,我成了图书馆的常客。那里没有明亮的顶灯,只有每一盏桌灯投下的圆形光晕。读者们在光晕里低头阅读,像一个个在海上守夜的人,各自守护着自己的小岛。我常常看着那些被灯光照亮的侧脸,想: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盏文学之灯吧?它可能来自童年外婆的故事,可能来自中学课本里的一首诗,可能来自某个深夜偶然翻开的一本书。这些灯大小不一,亮度各异,但它们都在黑暗中顽强地亮着。

  文学是灯。它不能驱散世界上所有的黑暗,但足以照亮我们脚下的方寸之地;它不能带来永恒的光明,但能在最深的夜里,给我们一个温暖的光晕,让我们看清自己的脸,看清前行的方向。就像外婆那盏煤油灯,火苗虽小,却映亮了整个童年;就像被窝里那束手电筒的光,虽窄,却划开了迷茫的夜海。

  而此刻,我坐在台灯下写下这些文字时,灯影在稿纸上轻轻摇曳。我知道,这光会穿过时间的隧道,抵达某个未来的夜晚,成为另一盏灯的源头。文学的传承,本就是一场光的接力——我们都是执灯者,也是被照亮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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