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春花烂漫时作文
风一软,阳光一暖,我就知道,又到春花烂漫时了。
小区转角的那株老桃树,前几天还紧攥着光秃秃的枝桠,这几天忽然“噗”地一下,炸开满树粉白。花瓣薄得像被春水浸过的绢纱,风一吹,就有一两片飘到我肩头,带着淡淡的香。我站在树下仰头看,阳光从花隙漏下来,在眼皮上跳成金色的碎点,连呼吸都变得轻快。
楼下的小广场也醒了。玉兰举着白瓷似的花苞,像谁把小酒杯挂满枝头;迎春一丛丛垂下来,黄得直愣愣的,像被谁打翻了蜜罐;最不起眼的,是墙根那排二月兰,紫色的花星星点点,把灰扑扑的砖缝都染得温柔。孩子们追着风筝跑,鞋底蹭过落花,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;遛狗的阿姨蹲下来,用手机给花瓣拍照,嘴里念叨:“比去年开得还旺。”
我沿着小路往河边走,去年此时,还和同桌在这里背古诗。她指着一片桃花说: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那时我们只顾着押韵,哪懂其中的惆怅。如今她已转学,可这满树繁花,却像替我们记着那些在风里读诗的下午。
最动人的是傍晚。夕阳把花瓣染成橘红色,像给每朵花都点了一盏小灯。有老人在花下打太极,动作慢得和花瓣飘落一个节奏;有情侣并肩走过,女孩拾起一朵落花别在男孩衣襟上,笑得比花还亮。我忽然明白,春花年年开,开的不只是花,还有被冬天收起来的希望、被风雪压住的热情。
又到春花烂漫时,我不再急着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,而是站久一点,多看看花开的方向。因为我知道,这烂漫不只属于春天,也属于每一个在寒冬里不曾放弃等待的人。

又到春花烂漫时作文
校园东墙的那排玉兰树,又开花了。
去年的这个时节,我正坐在教室里,对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发呆。窗外的玉兰花开得肆意,白得耀眼,粉得温柔,可我却无心欣赏——期中考试在即,压力像乌云般压在头顶。偶尔抬头,瞥见窗外那一片绚烂,心里反而生出几分烦躁:这花开花落的,与我何干?
直到那个黄昏,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。夕阳把走廊染成琥珀色,我无意间走到东墙边,忽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满树的玉兰在暮色中静默绽放,花瓣肥厚如玉,边缘透着淡淡的粉晕。晚风拂过,几片花瓣悄然飘落,像无声的叹息。树下,坐着一位银发的老人,应该是学校的退休教师,正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微笑。他的膝上摊着一本旧诗集,书页被风吹得轻轻颤动。
我站在不远处,不敢打扰这份宁静。老人似乎察觉到了,缓缓睁开眼,对我笑了笑:“来,坐下吧。”
我有些拘谨地在他身边坐下。他指着那些花:“你看,它们开得多用力啊。”
“用力?”我有些不解。
“是啊,”他声音温和,“一年只开这么十天半月,却把积蓄了一整年的力气都使出来了。不为谁看,也不为结果,只是到了该开的时候,就开了。”
我望着那些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它们不是在“浪费”生命,而是在完成生命的本意——该发芽时发芽,该绽放时绽放,该飘落时飘落,每一个阶段都全力以赴。
“孩子,”老人拍拍我的肩,“人也一样。你现在的努力,不是为了某个结果,而是为了完成这个年纪该有的绽放。就像这些花,开过,就是意义。”
从那天起,我学会了在刷题的间隙,抬头看看窗外的玉兰。它们开得那么不管不顾,那么理直气壮,仿佛在说:存在本身就是最美的答案。
又到春花烂漫时,我再次站在玉兰树下。花瓣如雪,飘落在肩头。我不再觉得它们与我无关——每一朵花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:生命最动人的时刻,不是抵达终点,而是全心全意地绽放。
风过,花落,满地清香。我知道,这些花会谢,但它们开过的姿态,已经刻在了时光里,也刻在了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