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苇微微作文
校园后墙的河湾里,总立着一片芦苇。春末路过时,它们还只是些青嫩的笋尖,怯生生地探着脑袋;入秋后再看,已长成一片摇曳的绿云,风过时簌簌作响,像谁在说悄悄话。
我最爱蹲在芦苇丛边写作业。它们的茎秆中空却有韧劲,用手指轻轻一捻,能听见纤维断裂的细响,像在弹奏一首古老的琴曲。有回暴雨突至,我躲在芦苇荡里避雨,看白茫茫的雨幕中,它们弯着腰却不折断,水珠顺着穗子滚成串,倒像是戴了满头的珍珠。雨停后,它们抖落一身水珠,又挺直了脊梁,比先前更青翠几分——原来柔弱的外表下,藏着这般倔强的筋骨。
生物课上老师说,芦苇的根系能固住河岸的泥沙。我忽然懂了它们为何总成群生长:单株或许会被风刮倒,可千万株手拉手,便成了守护水土的绿长城。就像去年校运会上,我们班在4×100米接力赛中落后,是小雨咬着牙冲刺,是全班同学在场边喊哑了嗓子,才逆转夺冠。原来"微微"从不是渺小,是懂得抱团的力量,是把个体的微光聚成星河。
深秋的芦苇最是动人。穗子由绿转成浅褐,风一吹便扬起漫天飞絮,像下了场温柔的雪。我常捡几支插在笔筒里,看它们在书桌上静静伫立,穗子随着翻书的动作轻颤,仿佛在替我记下每一个专注的清晨与黄昏。
有人说芦苇平凡得不值一提,可我觉得,它们是大地写给天空的情书——没有花朵的娇艳,却用朴素的姿态诠释着坚韧与团结;没有大树的高度,却用成片的绿荫守护着一方水土。
如今每次走过河湾,我都会朝芦苇丛挥挥手。它们摇着穗子回应,像在说:不必做耀眼的花,做一株微微的芦苇也好,深深扎根,静静生长,自有属于平凡生命的壮阔与芬芳。

芦苇微微作文
秋日的午后,微风轻拂,我来到河边,一眼便望见了那片芦苇荡。芦苇微微摇曳,似一群温柔的少女,披着轻盈的白纱,在风中低语,装点着河畔的秋光,也走进了我的心底。
远远望去,整片芦苇荡连成一片浅绿与雪白交织的海洋。细长的芦苇秆挺拔而坚韧,顶着蓬松的芦花,风一吹,便轻轻摇曳,像千万只白色的蝴蝶,翩翩起舞,又像漫天飞雪,轻轻飘落,温柔又浪漫。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与微微晃动的芦苇相映成趣。
走近细看,芦苇秆细细的、直直的,泛着淡淡的青绿色,表面光滑而坚韧,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。芦花蓬松柔软,像一团团洁白的棉絮,摸起来轻飘飘的,吹一口气,便随风飘散,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,在空中飞舞,像是在诉说着秋日的私语。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芦苇秆上,叽叽喳喳地叫着,给这片静谧的芦苇荡增添了几分灵动。
我坐在河边的石阶上,静静望着这片芦苇荡。微风拂过,芦苇微微弯腰,姿态温婉,没有牡丹的娇艳,没有红梅的傲骨,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温柔与坚韧。它们一簇簇、一片片,紧紧依偎在一起,抵御着秋风的吹拂,努力生长,尽情绽放着自己的美丽。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芦苇荡上,给芦苇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芦苇依旧微微摇曳,晚风带着芦花的清香,轻轻拂过我的脸颊,心底的浮躁也渐渐消散,只剩下满心的宁静与温柔。我忽然懂得,平凡的生命也能绽放出独特的美好,就像这芦苇,默默生长,温柔而坚韧。
暮色渐浓,我恋恋不舍地离去,可那片微微摇曳的芦苇,却深深印在我的心里。我爱这芦苇微微的模样,爱它的温柔,爱它的坚韧,更爱它在平凡中绽放的独特光彩,它让我明白,平凡亦有诗意,渺小亦有力量。
芦苇微微作文
深秋的湿地公园,我是为看候鸟来的,却被一片芦苇绊住了脚步。
它们长在浅水与岸的交界处,不挑土壤,不争阳光,浩浩荡荡铺成银色的海。风过处,苇秆轻弯,苇穗摇曳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——不是树叶的喧哗,也不是波浪的轰鸣,是无数纤细茎秆相互摩擦的私语,像有人在远处低低地念诗。
我蹲下来细看。单株芦苇如此朴素:中空有节的茎,线形的叶,顶端的穗子初看灰白,逆光时却透出淡金与玫红,像收敛的烟火。它们的根连在一起,在泥泞下编织成网,单株轻易被风吹折,成片却韧性十足。这就是"微微"的力量吧——不孤傲,不张扬,以群体的姿态与季节周旋。
想起《诗经》里的句子:"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"古人站在水边,望见的也是这样的芦苇吗?那个"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"的惆怅,是否就诞生在这片的摇曳里?芦苇是古老的植物,见证了无数等待与追寻,却从不泄露秘密,只是把心事交给风,一传就是三千年。
小时候住外婆家,村外也有芦苇荡。秋收后的傍晚,舅舅带我去打苇叶包粽子。他教我选宽大无斑的叶子,说被虫咬过的反而更甜——虫子会挑最嫩的部分下口。那时不懂,现在才悟出其中的慈悲:自然的伤痕,有时是品质的证明。我们割了满满一篮,夕阳把芦苇荡染成蜜色,归途的田埂上,我抱着叶子,以为抱住了整个秋天。
如今那片芦苇荡早就变成了厂房。但眼前的湿地公园,芦苇又站了起来。它们不记得曾经的消失,不记得我私人的乡愁,只是按照古老的节律,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。这种"不记得",这种顽强的遗忘与重生,让我既感动又怅惘。
有摄影师支起三脚架,等待落日穿过苇穗的瞬间。有孩子缠着父亲问:"芦苇里面有没有怪兽?"有老人独自坐在长椅上,望着同一片摇晃的银色,目光空茫。我们都是借芦苇寄托各自的心事:有人要光影,有人要故事,有人要一个可以安全发呆的下午。
离开时,我折了一小枝苇穗夹进笔记本。它很快会枯萎,变成褐色的标本,但那个"微微"的姿态将留下来——提醒我在强硬的世界里保持柔软,在喧嚣中练习私语,在个体与群体的张力间,找到属于自己的摇曳方式。
车窗外,芦苇荡渐渐远去,变成地平线上一条淡淡的银边。但我知道,风还在继续吹,沙沙声还在继续,只是我听不见了。这很像人生中的许多时刻:美好的事物从未停止,只是我们走到了听力范围之外。
幸而,还可以回头。
芦苇微微作文
那片芦苇,是在我最失意的那个秋天遇见的。
高考失利后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周。母亲不说话,只是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。父亲终于看不下去,拽着我去了城郊的湖边。秋风已经凉了,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。
湖边有一大片芦苇荡,枯黄的茎秆在风中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父亲指着那片摇晃的白色花絮:“你看,芦苇弯腰,不是认输,是在积蓄力量。风越大,它弯得越低,根却抓得越紧。”
我站在湖边,看着那些看似柔弱的植物在风中起舞。它们的茎秆纤细,却在狂风中保持着某种倔强的弧度;白色的花絮被吹散,却依然轻盈地飘舞。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:“芦苇折了还会再长,人倒下了也能站起来。”
我开始每天来湖边看芦苇。清晨,露珠挂在芦苇叶尖,阳光下晶莹剔透;正午,芦苇在风中起伏,像金色的波浪;黄昏,夕阳给芦苇镀上暖光,每根茎秆都成了发光的琴弦。我注意到,无论风怎么吹,芦苇从不折断,它们只是顺应风势,弯下腰,等风过后,又缓缓挺直。
一个月后,我重返高三教室。课桌上堆满复习资料,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。每当感到疲惫,我就会想起那片芦苇荡,想起它们在风中的姿态。我学会了像芦苇一样——不抗拒压力,而是学会弯曲、调整,在逆境中保持韧性。
那年春天,芦苇重新抽出新绿时,我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再去湖边,父亲不在身边,我独自站在芦苇荡前。风依然吹着,白色的花絮漫天飞舞,像一场温柔的雪。
我忽然明白,芦苇教给我的不是逃避,而是如何与生活的风共处。它告诉我,真正的坚韧不是硬碰硬的对抗,而是懂得弯腰,懂得顺应,懂得在每一次风吹雨打后,依然能挺直身躯,向着阳光生长。
如今,每当我在人生路上遇到坎坷,耳边就会响起芦苇沙沙的声响。那声音轻柔却坚定,像一句古老的箴言:微微摇曳,不是屈服,而是为了下一次更稳的站立。
芦苇微微,人生亦微微。在命运的风中,我们都是那株看似柔弱却根植大地的芦苇,以摇曳的姿态,完成生命的韧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