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作文
书桌右上角的那只陶瓷小鹿,已经在那里站了两年。
那是五年级参加绘画比赛得的奖品。当时我抱着它回家,觉得自己拿了奖,它就是荣耀的象征。后来每次写作业,我都忍不住看它两眼,仿佛那是评委的目光;考得好时,我会用指尖轻轻摸摸它的角;考砸了,它也像在冷冷地看着我,好像在说:“你怎么又不行?”
渐渐地,我发现自己变了。画画不再是好玩的事,而变成了“能不能再获奖”的压力;那只小鹿也不再可爱,而像一个监工。我开始害怕下笔,怕画得不够好,怕辜负它。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,越积越沉。
那天整理书桌,我盯着小鹿发呆。忽然想起美术老师说过的话:“奖杯和奖品,都是过去的脚印。你要往前走,就得学会放下它们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把小鹿轻轻放进抽屉的最里面,关上。
奇怪的是,那一瞬间,胸口好像松开了。再拿起画笔时,我不再想“能不能得奖”,只想着“我想画什么”“我想怎么配色”。画错一笔,也不再用橡皮死命擦,而是顺着它改成一个小云朵、一丛草。
后来,我画了一张没有比赛、没有奖项的画:一个小女孩坐在窗前,桌上空空的,只有一束光。老师给这张画写了句评语:“你放下了奖杯,也放下了束缚。”
我终于明白,放下,不是丢掉曾经的荣誉,而是不再让它们压住今天的手脚。就像那只小鹿,被我收进抽屉,却也把自由还给了我。现在,我依然会画画,只是画里,多了一份轻松,和一点,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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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我总以为,坚持就是永不放弃,直到那一次,我才明白,有时候学会放下,也是一种成长,一种收获。放下不是退缩,而是卸下不必要的执念,轻装上阵,遇见更好的自己。
记得一次学校画画比赛,我满心欢喜地报名参加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拿到一等奖。为了这个目标,我每天放学都坐在书桌前画画,一画就是几个小时,连最喜欢的跳绳游戏都放弃了。我反复修改,哪怕画得有一点点不满意,就会撕掉重新画,手指被彩笔磨得发红,也毫不在意。
可越是着急,画得就越不好。比赛前一天,我拿着画纸,看着上面不够完美的线条,心里又着急又难过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妈妈看到我伤心的样子,轻轻抱住我说:“孩子,不要把输赢看得太重,放下执念,用心去画就好,哪怕没有获奖,努力过就是最棒的。”
听了妈妈的话,我擦干眼泪,慢慢平静下来。我告诉自己,放下一定要拿一等奖的执念,就当是一次普通的练习,用心画出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就好。那天晚上,我不再急躁,一笔一划地修改,画出了一幅充满童趣的画,虽然不算完美,却藏着我的用心。
比赛结果出来了,我没有拿到一等奖,只获得了鼓励奖。但这一次,我没有难过,反而心里很平静。因为我知道,我已经努力过了,也放下了不必要的执念,收获了比奖项更珍贵的东西——学会了坦然面对得失。
如今我渐渐懂得,成长路上,我们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执念,学会放下,才能卸下重担,收获快乐与成长。放下不是放弃努力,而是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每一件事,用心付出,坦然接受所有结果,这样的我们,才能走得更远、更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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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的旧木箱锁着一段时光。
那是她嫁妆箱,暗红色的漆面布满细密裂纹,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。我十岁那年,第一次被允许打开它——奶奶要取出压箱底的棉絮晒太阳。箱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樟脑和旧时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箱底整整齐齐叠着泛黄的被褥,最上层是几件褪色的嫁衣,刺绣的金线已黯淡,但牡丹的轮廓依然清晰。
“奶奶,为什么不穿了呢?”我摸着柔软的缎面问。
她轻轻抚过花瓣:“太旧了,也太重了。”
那时我不懂“重”是什么意思。直到奶奶去世后,我再次打开这个箱子。母亲说:“该收拾收拾了,有些东西留着也没用。”她拿起一件嫁衣要丢进回收袋,我却死死护住:“不行!这是奶奶的。”
于是,我成了那个守护者。每年夏天,我都会把箱子里的旧物一件件取出,晾晒,再小心放回。那些东西——爷爷写给奶奶的情书、我婴儿时的小布鞋、一沓已经泛黄的粮票、甚至奶奶用了一半的雪花膏铁盒——都成了我珍藏的宝物。箱子越来越满,而我的执念也越来越深。我觉得,只要这些东西还在,奶奶就从未离开。
直到去年搬家,箱子在搬运中磕裂了角。我抱着它坐在新家的地板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母亲走过来,没有责备,只是坐下,轻轻抚摸着裂开的木头。
“孩子,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奶奶常说,人活一世,就像住客栈。东西带不来,也带不走。”
“可这些都是记忆啊!”我哽咽着。
“记忆不在这里。”母亲指了指我的心,“在这里。哪怕箱子空了,只要你记得,她就一直在。”
那个下午,我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间里,第一次认真地审视那些旧物。我忽然发现,我守护的不是奶奶,而是自己的不舍。那些物品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功能,却成了我情感的枷锁。奶奶的嫁衣不会说话,但她说过的话,她看我的眼神,她手心的温度,这些才是真正无法被岁月侵蚀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整理。我留下了那封情书,留下了婴儿小布鞋,留下了雪花膏铁盒——它们轻,却承载着最沉的感情。我把大部分旧物收进纸箱,郑重地写上“捐赠”,然后亲手抱下楼。
箱子空了,也轻了。但我心里的某个角落,却仿佛也被清空了,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
原来,“放下”不是遗忘,不是割舍,而是懂得有些东西不必攥在手里。就像奶奶的嫁衣,它的美不在于被锁在箱底,而在于它曾经美丽地穿在某个人身上,温暖了某个时刻。记忆也是如此,它不需要被物化,不需要被守护,它本就活在我们的血液里,成为我们的一部分。
如今,那个裂角的木箱依然放在我的床头,但里面只放着几件最轻的物件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空荡荡的箱底,照亮了木头原本的纹理。我忽然明白,奶奶说的“重”,不是重量,而是我们赋予物品的情感负担。而“放下”,就是让那些情感回归它们该去的地方——不是在箱子里,而是在我们继续前行的生活里。
空箱不是失去,而是腾出了空间,让新的阳光照进来。
那把他放下的吉他作文
整理阁楼时,我在积满灰尘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把旧吉他。琴箱漆面斑驳,琴弦早已松弛,像一位沉睡多年的老兵。我轻轻拨动,发出沉闷的呜咽。
"别碰坏了。"父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两杯茶。他走近,指尖拂过琴颈,眼神忽然变得柔软而遥远。
"这是我二十岁时买的,"他盘腿坐下,"那时候在工厂上班,晚上就去酒吧驻唱,梦想着有一天能出自己的专辑。"
我愣住了。父亲在我印象中永远是西装革履,拿着公文包,说着枯燥的数据。我从未想过,他也曾有过风花雪月的梦想。
"后来呢?"我问。
"后来你爷爷病重,你妈妈刚怀上你,"父亲淡淡地笑着,"酒吧的工作养不活一家人。我就把这琴收起来,考了会计证,进了现在的公司。"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"遗憾吗?"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父亲摇摇头,将吉他重新放回角落,动作轻得像在安放一段旧时光。"一开始当然痛苦,就像硬生生割舍掉一部分自己。但当我第一次抱着你,看着你睁开眼睛时,我突然明白——"他转向我,目光温和而坚定,"人生就像握沙,握得太满,反而漏得快。放下这把吉他,我才能空出手来拥抱你们。"
窗外夕阳西下,给那把旧吉他镀上一层金边。我忽然懂得,父亲口中的"放下"不是懦弱的逃避,更不是失败的妥协,而是一种清醒的取舍。他放下了舞台上的追光灯,却拿起了家庭的温暖;放下了个人的梦想,却撑起了整片天空。
下楼时,父亲忽然说:"等你有空,教我弹你学校学的那首曲子吧。这把琴,该醒醒了。"
我回头望去,阁楼幽暗的角落里,那把吉他似乎不再落寞。原来真正的放下,从来不是埋葬,而是将它化作养分,让生命在别处开出更坚实的花。而那些我们曾以为必须紧握的执念,往往在松手的瞬间,才显露出它本来的重量与形状。
放下,是为了让心灵腾出空间,去承载更珍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