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尾巴作文
梧桐叶刚染出浅金色的边,蝉鸣却还在枝桠间扯着嗓子不肯退场。我蹲在小区老墙根下,指尖捏着片半青半黄的银杏叶——这是夏天的尾巴,像块没化透的水果糖,甜津津的余韵里,裹着一丝不肯离去的温热。
傍晚的风最懂这份暧昧。它不再像盛夏那样裹着灼人的热气,而是从运河方向捎来清润的水汽,把晾衣绳上的蓝布衫吹得鼓成帆。我和阿瑶坐在褪色的凉席上啃西瓜,红瓤顺着下巴滴在席子上,洇出深色的圆斑。"今年夏天好像短了些。"她用勺子敲了敲瓜皮,"记得七月暴雨,咱们在楼道里踩水玩,裤脚全湿了,现在蚊子都少了。"可话音未落,墙根的蛐蛐又叫起来,一声比一声急,像在和渐凉的夜色较劲——原来夏天走得慢,是怕我们忘了它曾怎样热烈地存在过。
巷口的糖炒栗子摊支起来了,铁锅里的石子翻涌着焦香,可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还在卖最后一茬水蜜桃。我买了一袋,桃子皮薄得透光,咬开时汁水溅在手腕上,凉丝丝的甜里,竟还留着伏天阳光的味道。"尝尝新腌的酸梅汤?"杂货店张爷爷掀开陶瓮盖子,深褐色的汤汁浮着桂花,酸得人舌尖打颤,却又忍不住一口接一口——这是夏天最后的魔法,把暑气熬成回忆,再用清凉串成项链。
最难忘的是那场晚霞。放学时西边的云堆成橘子味的海,我和同桌追着影子跑过三条街,直到路灯次第亮起,把我们的影子拉成摇摇晃晃的琥珀。风里有桂树的甜香漫上来,可蜻蜓还在低空盘旋,仿佛还在等一场夏雨。原来夏天的尾巴从不是戛然而止的休止符,是蝉鸣与虫吟的交接,是热汗与凉风的拥抱,是所有美好事物在退场时,仍要再亮一次相的温柔。
现在我摸着口袋里那片银杏叶,它边缘的锯齿已有些发脆,像极了我们抓不住的时光。可我知道,夏天的尾巴从未真正离开——它在阿瑶的笑声里,在糖炒栗子的余温里,在每个贪凉的夜晚,在每个被温暖记忆焐热的、关于成长的秋天里。

夏天的尾巴作文
风里渐渐褪去了燥热,多了几分清爽的凉意,阳光也不再那般刺眼灼热,温柔地洒在身上——我知道,夏天正拖着长长的尾巴,悄悄向我们告别,留下满径温柔的回忆。
清晨上学的路上,再也听不到蝉鸣的聒噪,往日里叽叽喳喳的蝉儿,不知躲到了哪里,只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鸣叫,像是在诉说着夏日的不舍。路边的梧桐树,叶子依旧翠绿,却少了几分盛夏的繁茂,风一吹,叶片轻轻摇曳,落下几片细碎的影子,也落下几分夏末的慵懒。
午后的课间,我们不再急着躲进空调房,反而愿意搬一把椅子,坐在教室外的走廊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,落在课本上、手背上,暖融融的,却不烫人。偶尔有微风拂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吹散了午后的困倦,也吹散了盛夏的浮躁,让人忍不住闭上双眼,静静感受这夏末独有的温柔。
傍晚放学回家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,云朵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,格外好看。路边的小花依旧绽放,只是少了几分盛夏的热烈,多了几分沉静的美好。晚风轻轻吹过,吹动了衣角,也吹动了心底的温柔,想起整个夏天的欢喜——冰镇西瓜的清甜、傍晚操场的晚风、和小伙伴一起追逐的时光,都藏在这夏天的尾巴里。
我伸出手,仿佛能触碰到夏天尾巴的温柔,它没有盛夏的张扬,却有着独有的沉静与美好。它教会我,所有的告别都不是结束,而是为了更好的遇见,就像夏天褪去燥热,是为了迎接秋天的收获与诗意。
夏天的尾巴,藏着温柔的回忆,也藏着成长的期许。愿我们留住这夏末的温柔,带着盛夏的热爱,奔赴下一场山海与欢喜,静待下一个夏天的重逢。
夏天的尾巴作文
蝉鸣声忽然就稀疏了。
像一场盛大的交响乐渐近尾声,那些曾彻夜不息的嘶鸣,如今只剩零星几个倔强的音符,在午后的树梢间有气无力地飘荡。我蹲在院子的老槐树下,看见一只蝉正从金黄的壳里挣脱,翅膀皱巴巴的,像被揉皱又展开的糖纸。
这是今年夏天,我遇见的最后一只蝉。
外婆在晒被子。她把竹篙高高举起,棉被像云朵般铺展开来,阳光里浮动的尘粒瞬间有了形状。"抓紧晒,"她眯眼望天,"秋老虎过后,太阳就没这么烈了。"我伸手去抓那些光柱,它们却从指缝间溜走,只留下温热的触感——和夏天一样,握得越紧,散得越快。
夏天的尾巴,藏在许多细碎的告别里。
小卖部的冰柜撤掉了"买一送一"的牌子,老板娘开始整理货架上的秋梨膏。巷口修自行车的老张头,把遮阳棚换成了防雨布,他说:"再过些日子,秋雨要来了。"就连楼下那只总爱趴在空调外机上乘凉的流浪猫,最近也频繁地往车库钻,仿佛在储备过冬的勇气。
可夏天最舍不得的,是黄昏。
傍晚六点,天光依然慷慨。我和好友坐在江堤上,看夕阳把江水染成蜜糖色。她忽然说:"开学以后,我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了。"我们没有接话,只是把手里的石子一颗颗扔进江心,听那"扑通"声被晚风揉碎。远处的轮船拉响汽笛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原来夏天的尾巴,也是成长的刻度。
每年这个时候,我都会把凉鞋收进鞋盒最深处,如同掩埋一段不愿醒来的梦。但今年不同。我在那只蝉蜕下的空壳旁,发现了一株新发的野草——它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,叶片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,绿得不管不顾。
外婆说,这叫"狗尾巴草",秋天会结出毛茸茸的穗子。"到时候,"她用手比划着,"风一吹,满地都是小尾巴在摇。"我忽然就不那么难过了。夏天的离去,不正是为了让我们遇见秋天的丰盛吗?那只蝉把歌声留在了盛夏,却把翅膀借给了秋风;我们告别了一个季节,却在告别中学会了珍惜。
夜色漫上来时,蝉鸣彻底停了。
但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夏天说完未尽的话。我打开手机备忘录,打下几个字:"明年夏天,要和老张头学修自行车,要攒够钱买那只流浪猫的猫粮,要在江堤上看一百次日落……"
夏天的尾巴,终究是要溜走的。但它扫过的地方,都留下了温热的印记——就像外婆晒过的被子,夜里盖在身上,还能闻见阳光的味道。那是夏天最后的馈赠:它教会我们,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逝去,正因如此,才更要热烈地活过。
夏天的尾巴作文
傍晚散步时,一阵风吹过,我忽然打了个激灵——那风里,竟藏着一丝凉意。
夏天要走了。
这念头像一片轻羽毛,轻轻挠了一下心尖。我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。夕阳正把最后的光泼洒在街道上,给一切镀上一层温柔的、金红色的釉。梧桐的叶子已经绿得深了,有些边缘泛起了淡淡的黄,像被时光悄悄描了边。蝉声依然响亮,但仔细听,那声浪里少了盛夏的焦躁,多了一种空旷的回响,仿佛在用尽力气为这个季节谢幕。
我继续向前走,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,想要抓住这季节的尾巴。路灯还没亮起,天空是那种奇妙的蓝紫色,像一块渐变的绸缎。几颗早熟的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来,在遥远的天际微微闪烁。
空气里浮动着复杂的气味。白天被阳光暴晒的柏油路蒸腾出余温,混合着晚风中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桂花香——那是秋天派来的第一个信使。还有远处谁家厨房飘出的油烟香,那是人间烟火最踏实的味道。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,酿成一种独属于夏末的、微醺的氛围。
路边的广场上,最后的纳凉者们还没有散去。老人摇着蒲扇,孩子们追逐嬉戏,他们的笑声在渐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。一个卖西瓜的小贩正在收摊,刀劈开最后一只西瓜,清甜的汁水味在暮色中弥漫开来。他喊着“最后一瓜,便宜卖了”,那声音里有种告别般的豪爽。
我买了一块西瓜,坐在长椅上慢慢吃。瓜瓤红得透亮,甜得让人眯起眼睛。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顿像样的西瓜了。吃完西瓜,夏天好像也跟着被吃掉了一小块。
夜色渐渐浓了,路灯一盏盏亮起,暖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。蝉声终于稀疏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蟋蟀的吟唱。那声音细碎而绵长,像在为夏天织一首安眠的曲子。
我起身往回走,风更凉了,我抱了抱手臂。回头望去,街道在灯光下延伸,夏夜的热闹正在慢慢沉淀。我知道,明天醒来,或许第一片落叶就会出现在窗台上,或许清晨的空气会更加清冽。夏天不会突然消失,它只是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转身,把舞台交给秋天。
但今夜,它还在这里。在渐凉的风里,在最后的蝉鸣里,在晚归的笑语里,在我手心残留的西瓜甜味里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这夏末的空气,把它珍藏在肺腑里。夏天的尾巴啊,原来不是仓促的逃离,而是这样一场从容的、温柔的告别。它教会我们,所有的盛大终将归于平静,而平静本身,就是最深的余韵。